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他猛地用头撞向冰冷的金属墙壁,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试图用肉体的剧痛来麻痹灵魂深处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痛苦和荒谬感。
他想到了小柔。他离开后的小柔。
她怀着身孕,一个“遗腹子”。在那个年代,一个没有丈夫、没有娘家依靠的年轻寡妇,带着一个孩子,会面临什么?
王屠夫那张油腻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带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村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那些觊觎她美貌和“家产”的闲汉…还有生活的重担,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世人的白眼和流言蜚语…她会被撕碎!
会被那个吃人的时代吞噬得渣都不剩!
除非…除非有足够的“家底”!
有他留下的那座房子,有地窖里那些沉甸甸的银元!
那些他用近乎自虐的方式、带着赎罪和绝望的心情拼命积攒下来的东西!
一个冰冷到让他浑身血液都冻结的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混乱的意识:
他陈强是陈默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和小柔的孩子,就是陈默。
陈默是他的父亲;在血缘传递的链条上,陈默生下了他(陈强)。
因此,他陈强/陈刚)既是陈默的儿子,也是陈默的父亲(生物学上),同时,因为陈默是他的父亲,他(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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