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手指涂抹汁液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仿佛又看到了母亲鬓角过早出现的白发,父亲在得知他加班时会默默放在他桌上的温牛奶。
他们只有他这一个儿子。
二十多年的养育,盼着他成家立业,最后等来的却是一纸冰冷的死亡通知单?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承受得住吗?
还有那群损友,约好的下周篮球赛,他再也没机会赴约了。
还有那个他暗恋了两年,刚刚鼓起勇气约了周末电影的女孩……她会不会以为他临阵脱逃了?
所有的人际关系、未完成的计划、对未来的憧憬……都在那一声刺耳的撞击中化为乌有。
【我就这么……没了?】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悲伤攫住了她。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正在褪色的手臂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赶紧用手背胡乱擦去眼泪,用力吸了吸鼻子。
眼泪也是水,也会破坏这层脆弱的伪装。
悲伤之外,是劫后余生的、近乎卑微的庆幸。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纤细的、属于三岁半精灵女孩的手。
深咖啡色正在金色汁液的作用下快速消退。
【如果不是老埃德……】她不敢想象。
森林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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