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把那些弄脏的布片拿到屋外的小溪边,用冰冷的溪水反复搓洗,粗糙的手指被冻得通红。
后来,他狠心拆了自己一件还算柔软的旧麻布衬衣,剪成大小不一的布块,总算有了“尿布”的雏形。
更换尿布的过程更是充满挑战。
他那双能稳稳握住烧红铁块的手,在对付那两条细嫩的小腿和柔软的腰肢时,却僵硬得如同铁钳,生怕一不小心就捏碎了。
小家伙似乎也不配合,经常在他刚解开脏尿布时,又“噗”地来一泡新鲜的,精准地滋到他手上或衣服上。
老埃德只能黑着脸,默默地去溪边洗手,再回来继续这场“战斗”。
夜晚是最难熬的。
婴儿似乎天生惧怕黑暗和寂静,每到深夜就哭闹不休。
老埃德抱着她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哼唱?
他不会。
讲故事?
他肚子里除了打铁的技巧和年轻时听过的几段粗俗冒险故事,什么也没有。
他只能干巴巴地抱着她,手臂僵硬得像两根木头。
有一次,小家伙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小脸憋得发紫,老埃德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拿起手边的小铁锤,对着旁边一块冷却的铁锭,“铛”地敲了一下。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奇迹发生了——哭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睁着还含着泪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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