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起身来,尚未来得及分辨东南西北,一个修长的背影却自雾影深处缓缓浮现,步履沉静,更添几分说不出的威势。
樊漪心头忽地跳了一下,不知从何生出的嗔意与慌意齐涌胸口,脱口便道:“荀演——你意欲何为?”
话甫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怔,似觉口不由心,竟比平日更添了些娇气。
雾中之人转过身来。
不是荀演,还能是谁?
樊漪忙敛心提气,强自镇定:“你将我带来此处,究竟……作何打算?”
荀演负手立于纱幔间,月白衣衫如雪中孤鹤,本是清清冷冷的人,此刻却生出几分说不出的压迫,似无形之手,轻轻扣在人心上。
她忽地浅笑一声,笑意极淡:“你这般惊疑,我倒真像成了你口中的歹人。”
“你不是坏人……”樊漪咬住下唇,声细如蚁,“只是……这一切古怪得紧。我有……我有一事要问你。你我……是否曾是旧相识?荀演,你不可骗我。”
“旧识?”荀演挑眉,似听了一桩天方夜谭,“我们自出生起,便从未分离。你十三岁便嫁于我,育有两女,如今已会步行。你与我厮守至今,哪来的旧识?”
她话锋一转,眸光凛冽:“莫不是……你心有她属了?”
“我没有!”樊漪急道,耳根发热,“算了,这个我不与你争。眼下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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