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像一根漂浮在污水里的朽木,随时可能沉没,又有什么资格让人依靠?
工作?
那双洗得发白能做什么?
在居酒屋被醉醺醺的男人们油腻的目光舔舐?
在便利店深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警惕着每一个路过的阴影?
荒谬。这整个世界,都他妈荒谬得让人想吐。
她摸向枕边的烟盒。
塑料包装发出窸窣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黑暗中,她熟练地抖出一支,叼在唇间。
打火机“咔哒”一声,橘黄的火苗跳跃起来,瞬间照亮了她半张脸——樱粉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黑框眼镜后的银灰色瞳孔里,映着那一点跳动的火光,空洞得像两口废弃的深井。
她深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辛辣的气息直冲肺腑,带来一阵熟悉的、近乎自虐的灼痛和短暂的麻痹。
烟雾在黑暗中升腾、扩散,模糊了天花板的轮廓,也模糊了床铺上那个小小的隆起。
爱音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窗台上。
几盆植物在夜色里沉默着。
其中一盆,纤细的藤蔓缠绕着简陋的支架,顶端挂着几朵紧紧闭合的花苞,在微弱的城市光污染下,呈现出一种脆弱而执拗的靛蓝色。
朝颜。
只在清晨短暂绽放,然后在日头升起前便迅速凋零的夏花。
她想起傍晚回来时,看到祥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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