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爱音,投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死寂的城市轮廓,“…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爱音怔怔地看着祥子。
看着那双年轻却已饱经沧桑的金色眼眸里,那份令人心悸的平静和决绝。
她想起了初遇时,祥子站在天台边缘,鞋尖悬空的画面;想起了自己也曾站在同样的地方,看着深渊般的城市灯火。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答案,如同深秋的寒露,瞬间凝结在她的心头。
她明白了祥子要“逃”去哪里。
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悲伤。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巨大释然和深沉疲惫的平静,缓缓流淌过爱音濒临崩溃的神经。
是啊…还能逃去哪里呢?
这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牢笼…或许只有那片永恒的、无垠的深蓝,才是她们唯一的、真正的归宿。
不用再挣扎,不用再恐惧被抛弃,不用再为明天发愁…永远地,和她的祥祥在一起。
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虚幻的笑意,浮现在爱音苍白的嘴角。
她重新将脸埋进祥子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地回抱住祥子。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嗯。我们…逃吧。”
————
深秋的黎明前,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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