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亲手将她推到这个境地的,现在任何形式的关切,都像是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表演同情。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微微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没有期待,没有询问,甚至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然后,她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那眼神让张奇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冻结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厚的、名为“既定事实”的冰墙。
车子在公司停车场停稳。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写字楼。
电梯里挤满了同样赶着上班的同事,有人和张奇打招呼,他勉强挤出笑容回应。
林薇则一直低着头,缩在电梯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研发部和销售部不在同一层。
电梯到达销售部楼层时,林薇低声说了句“我走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汇入匆匆的人流。
张奇看着她单薄而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那团乱麻绞得更紧了。
一整天,张奇都心神不宁。
实验室里仪器嗡嗡作响,同事讨论项目进展的声音忽远忽近,他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配方数据,眼前却总是晃动着林薇早上那个空洞的眼神,以及想象中今晚酒店套房里可能发生的画面——陈先生那温和面具下的步步为营,隐蔽镜头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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