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叫得比刚才更自然了一点,却也更心虚。
她停下脚步,回头。
他坐在炭火边,狼裘半披在肩上,胸口那一截还没系好的里衣微微敞着,火光把锁骨和喉结勾出一圈淡红。
眼神仍旧冷,却不再躲避她的视线,只是多了一层不习惯的、很年轻的局促。
“军需那边,”他说,“你看见什么,就记什么。
”
“我会挡着。”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昨夜的事,当没有。
”
两句话前后连着,逻辑乱得一塌糊涂。
叶翎却听懂了。
他要她记住的,是那些该记的………布、箭、军资、谁在害他,谁在害北陲军。
他要她忘掉的,是那些不该记的………一夜里的喘息,还有他在她面前叫出那声“翎儿”的窘迫。
她咬了咬唇,心里一阵酸楚,冲他点了一下头:“好。
”
说罢,掀帘而出。
冷风从脚底一路窜上来,把帐内那点暧昧和暖意全部切断,却吹不散耳边那声小名。
她走出几步,才发现自己掌心还在发烫。
那是他刚才抓住她手腕留下的温度,也是“翎儿”两个字落在心口的余波。
而主帐里,楚冽坐回案后,手指撑在额头上,许久没动。
他闭了闭眼。
昨夜那些不堪的画面,还有自己脱口叫出口的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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