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嫣亲书懿令,授贺兰隐苑正司少监一职,主缉查。
贺兰约在旁侍奉笔墨,心里酸酸的,却对蝉嫣强颜欢笑:“女君,我大哥是不是很鹰扬?
看得我都觉得陌生了。
”
蝉嫣顽笑道:“我看他却很熟悉,怕以后分不清呢。
”
贺兰隐再拜后,接过懿令,先义气地拍拍乃弟之肩,然后对蝉嫣道:“我们兄弟虽两身,却是一人也,女君不必做区分。
”
“是也,”贺兰约也附和,“往后齐心协力,同侍女君。
”
晚间,阿监走进贺兰兄弟的公事房,只见其一盘膝坐在床上,拨弄铜琵琶,不知是兄是弟,遂含糊传谕:“女君于浴池殿召见贺兰少尉。
”
“就来。”
他下床整衣,戴了幞头,转过缦回廊腰,来至楠木为柱梁,氤氲着兰麝之薰的浴池殿。
蝉嫣已出浴,坐在镜台前。
轻容寝衣之外,裹着轻暖的狐腋裘。
两个女婢跪在她身后,用布巾绞干湿髪。
那一络络的发丝,漫长迤逦,像奔流下雪山的玄色川流。
她的整个人,像水墨写意仕女,惟唇上一点娇红。
他恍惚着走上前去,接过一婢手中的布巾。
蝉嫣在镜中对他一笑,很宠溺地问:“你是不是嫉妒你大哥了?
”
他摆首,“阿约是有点儿独、抓尖儿,但他是赵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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