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伊帕内马回来也快两年了,邱然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无人可倾诉,只能独自消化。
最初的症状是轻微失眠,后面有一段时间他连续做了很多梦,几乎每个梦里都有邱易。
有她的小时候。
邱易总在院子里像小猴儿一样乱窜,一刻也不消停。新买的凉鞋踩了一脚泥,转头又踢翻了他刚种下去的树苗。还非不承认,耍赖说是风吹的。邱然那时比她高很多,他把树苗扶正,重新填土,又把她拎到一边,毫不留情地抽她的屁股。她立刻炸了,捂着屁股说他残暴,说他不爱护妹妹,说以后再也不要跟他要好了。
可哭了不到三分钟,又自己蹭过来,抓着他的衣角,说哥哥我知道错了。
那时候他总是知道该怎么办。
熊孩子得适当地揍一揍,再给她台阶下。
后来她长大一点,梦里的场景变成了球场。邱易输球之后哭得小脸通红,球拍乱扔在地上,转身就要走。邱然站在场边,叫她捡起来。她不肯。他便耐下心来和她讲道理,教她接受输赢,尊重规则,教她怎么处理愤怒和羞耻。
直到梦里的邱易又更大了一点。她依然会叫他哥哥,却又用一种完全不像妹妹的眼神看他。会在他后退时继续逼近,固执地、一遍遍地说她爱上了他。
他想训斥她,想把她推开,想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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