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辘辘压过碎石,药香混着米粥热气氤氲街巷,老弱妇孺捧银袋涕泗纵横。
纵此为虚情假意,昭阳万民所受恩惠却实实在在。
仙心深处冰层又绽裂隙!
岂料这纨绔当真洗心革面?
莫不是那日自己寥寥数语,竟真涤净了污浊魂灵?
慕宁曦颔首淡语:“倒是判若两人。”
朱福禄唇边浮起苦笑:“朱某顿悟!浮生在世,岂可空掷流光。”他望了眼粥棚前跪拜的百姓,声线陡然沉厚:“更欲向仙子证明生甘口会田漂力体化……”
残阳将枯瘦身影拉得颀长,斜映间竟有几分悲怆。
慕宁曦忽忆师尊云霓裳教诲:
“十恶之徒心底亦藏善种!譬如儿歌三百阕!亦可净魔心!”恍惚间仙睫轻颤,竟是有些动容。
四目静默相视,万千心绪皆在眸底翻涌。
慕宁曦樱唇几度欲言又止,终化作清冷一语:“望你持守本心。”语罢旋身离去,浅紫裙裾在暮色中漾开涟漪,徒留朱福禄独立残阳。
朱福禄枯目追蹑那渐远窈影,瞳底暗流骤然汹涌!终是入彀矣!
又过一日,金乌巡天,光漏如瀑。
魔宗余孽尽数退散,昭阳城终获安宁。
慕宁曦凭栏立于城楼之上,浅紫长裙随风翩跹起舞,如烟似雾的纱绸紧裹曲线,腰际丝绦忽勒出曼妙的弧线。
远眺之际,眸光澄澈似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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