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暮鼓声中,朱福禄扫尽最后一阶落叶,忽被人拦下去路。
“朱师弟留步!师尊召你往清音阁觐见。”唤他的是内门弟子陈衍,腰间挂着表示身份的玉佩。
朱福禄心头一跳,面上却波澜不惊:“师兄可知……所为何事?”
陈衍摇首,道袍衣袖在山风里翻飞:“师尊未示天机,你去……自然知晓。”
清音阁坐落问道峰东隅,湘妃竹影婆娑掩映,山风掠过簌簌低吟。
朱福禄随引路弟子踏入庭院,但见正厅门扉虚掩半扇,暖橘烛光自缝隙流淌。
“弟子朱福禄,奉谕谒见。”他垂手恭立槛外,声音沉肃。
“入。”柳清音的嗓音自厅内传来,温软如旧。
朱福禄推扉而入。
厅内紫檀案几升腾袅袅檀烟,柳清音褪去道袍,换了身浅紫常服,云鬓松挽,斜簪碧玉搔头,正执卷细览。
见他身影,秋水明眸微抬:“坐。”
朱福禄敛衣跪坐蒲团,颈项低垂好似那待宰羔羊。
“这些时日外门行止,”柳清音玉指抚过书页,檀口轻吐,“本座尽收眼底。”
“弟子愚钝,唯勤能补拙。”
“勤能补拙?”柳清音重复这四个字,唇畔梨涡深陷,“此语出自你口,倒是有趣。”
话落,倏然起身曳步,丝绸常衣腰臀款摆生波,恰似熟桃坠枝。行至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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