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羽挑眉,回忆道:“刘经理提过,清河谷的老板是他同乡,所以给了些账期上的优惠。”
“同乡之谊,情有可原。”裴青宴语气平淡,手下却快速调出了银行流水与海关记录,“但过去两年,清河谷共收到我司付款累计3200万元。而海关数据显示,其同期进口的电容、电阻等核心原料金额,仅为2200万元。”他顿了顿,指尖在另一个窗口轻轻一点,那是一份房产交易记录,“更巧的是,刘经理上个月全款购入的那套滨江豪宅,开发商登记的法人与清河谷科技的实际控制人,是表亲关系。”
周子羽猛地合上自己的电脑,面前屏幕的微光映出他瞬间阴沉的脸色。
他想起在车间巡视时,刘经理那满脸堆笑、不断奉承“少爷英明,一眼就看出了关键问题”的模样,现在想来,每一句赞美都像是在引导他忽略维持公司运转的流水线下的藏污纳垢!
裴青宴早已洞察这一切,却故意留出空间,让他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去“发现”、这种居高临下、仿佛老师看着学生犯错后再来指正的“教学”方式,比当面直接揭穿更让他感到难堪和愤怒!
就在周子羽的怒火即将发作的边缘,裴青宴却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解决问题的务实态度:“少爷息怒,我刚刚便借着账款问题试探了他,我留着他,正是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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