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上了年头的水泥地面,上面污迹斑驳,早已看不清当初的颜色,在光线下越发陈旧、破败。
可在他心中,这里成了“安全屋”,成了唯一让他安心的地方。
他搬出来了。
病刚好就离开了封家,连自己的小别院都没去。那些地方让他窒息,一想到母亲会派人监视他,他心中闷痛不止。
那日与母亲在祠堂争吵过后就彻底闹掰了,在生病期间他也想明白了——母亲真的不爱他,祖父也只是将他作为继承者对待。
他们从来要的只是一个合格的、听话的继承者,而不是他,不是他封晔辰这个人。
他可以装作一个合格的、让母亲和祖父满意的继承人。
可是如今,他遇到了改变他的人,所以他再也没办法允许自己只当空壳子一样的人。
想到那日对他狰狞、控诉的母亲,想到温暖着他的穆偶,封晔辰颓然地抬手扶着门框,他眨着泛酸的眼眶,低低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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