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在这一句话中终于绷不住脸色,多年来的克制变得脆弱,逐渐变得骇人。
她脖子上的经脉浮动,甚至能看到不自然的泵动。
看着那不忠心的仆人还敢定义自己做的事,那种自己尽力掌控的事仿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挣脱束缚。
心中隐约察觉到的事,此刻被彻底定性,崩溃的不止是理智,更是如定海神针般的信仰。
她抬手,指尖颤抖地狠狠指向门外,厉声丢下一句——在人前近四十多年不得体的话:
“滚。”
王安志害怕得颤抖。
他俯身又恭敬地弯下腰,恳切地说了一句:“谢谢夫人多年栽培。这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的家人并没有错,也不知情,还请您三思。”
他说罢,脱下身上穿的管家制服,整齐叠好放在空置的花架子上,最后看了林婉一眼,不再留恋什么,转身离开。
林婉目光不知落在哪里。等着人离开,想到丈夫的那些所作所为,儿子的不听话,颓然垂下手,看着满园的瓜果树,攥着指尖,面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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