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尴尬的情况下,李尽欢就只能听自己妈妈的出去干活,顺便再抽个牌吧,反正也一个礼拜了。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锄头“哐当”一声扔在田埂边。
尽欢直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震得耳膜都嗡嗡响。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牌堆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微的光。
抽。
一张牌从牌堆中飞出,落在他掌心。
牌面触感冰凉,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像深夜的湖水。
牌面上,一个木偶似的轮廓被无数细线牵引着,悬在半空,眼神空洞。
线条简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傀儡牌。
终于来了。
尽欢睁开眼,盯着手里这张牌看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攥紧拳头。牌面硌着掌心,那股凉意却让他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他弯腰,几乎是粗暴地把地上的红薯拢进竹筐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锄头扛上肩,竹筐挎在臂弯,他大步流星地往家走,脚步踩在霜冻的田埂上,发出急促的咯吱声。
回到家,竹筐往灶房墙角一扔,锄头靠墙放好。尽欢甚至没顾上跟已经回到屋里忙活的妈妈打招呼,径直钻进自己那间小偏房,反手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意识再次连接上那张已经植入村长蓝建国脑中的傀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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