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微微偏头问了一句:“姐,冷不冷?”
“不冷!”可欣搂着他的腰,把脸缩在他后背挡风的位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清清楚楚。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阵。
可欣侧着脸靠在弟弟后背上,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田野和远处光秃秃的山,忽然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爹还在,娘还没搬走,尽欢还是个小不点,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姐姐。
她走到哪他跟到哪,她上树摘枣子他就在树下仰着脸等,她去河边洗衣服他就在岸上捉蚂蚱。
有一回她跟村里几个大孩子吵了架,气哭了坐在田埂上擦眼泪,尽欢才刚会走路,话都说不利索,就拿根树枝挡在她面前,嘴里咿咿呀呀地冲那几个比他高两头的大孩子直叫唤。
她当时又好笑又感动,把弟弟抱回去的时候跟他说,等你长大了再保护姐姐,现在姐姐保护你。
然后又想到,刚才危房塌下来的时候,这小子二话不说就钻进去了,她在外面看着那根断梁在他头顶上晃,魂都快飞了。
可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又跟没事人似的。
她忽然扑哧笑了一声,把脸贴在尽欢后背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很帅。”
“啊?姐你说啥?”尽欢迎着风,没听清她说什么,偏头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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