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站在家门口,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他把手放在指纹锁上,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按了下去。
“滴。”
门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那张狼藉的餐桌上。那个溅了红酒渍的桌布依然在那儿,像个还没愈合的伤口。
陈念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主卧的门缝下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还没睡?
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房间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抽屉拉开又合上的碰撞声,还有……胶带被撕开时那种刺耳的“滋啦”声。
每一声,都像是锉刀,在陈念的心上来回拉扯。
那是打包行李的声音。
陈念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她真的要走了。
“不。”
绝不。
陈念没有再犹豫。哪怕是再吵一架,哪怕是被她赶出来,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收拾完这一切。
他走到宋知微的房门口。
手抬起来,悬在半空,正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里面又传来一声东西倒塌的闷响,紧接着是宋知微气急败坏的一句低咒:“该死的……”
还有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吸气声。
陈念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拧把手,而是曲起手指,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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