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收回手,顺手把那个滚过淤青的鸡蛋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这叫以毒攻毒,把你的晦气都吃了。”
陈念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蛋黄碎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压在盘子底下,站起身。
“谢了,红姐。”
“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红姐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眼神在他年轻精壮的身体上流连,“晚上要是没地儿去,可以在姐这儿凑合一宿,后面有沙发。”
陈念摇了摇头,背起书包:“不用了,还得回家写作业。”
“切,好学生。”红姐撇了撇嘴,又点了一根烟,“路上慢点,下次想吃肉了再来找姐,姐给你打折。”
陈念走出烧烤店,重新回到冰冷的夜色中。
脸上的疼痛被热鸡蛋熨帖过后,似乎缓解了一些。肚子里有了食物,身上沾染了那股子市井的烟火气,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又像个活人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拖不下去了。
不管那个家现在是不是冰窖,不管宋知微是不是还戴着墨镜装死,他都得回去。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归宿。
也是他罪恶的源头。
陈念深吸一口气,将书包带子勒紧,迈开步子,朝着滨江花园的方向走去。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把滨江花园的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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