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城西别墅区浸在初冬一层近乎透明的阳光里。光线清冽,没有温度,却把万物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像一幅工笔静物画。
半山腰上,那栋两层欧式别墅沉默地立着,仿佛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
花园显然做过精心的冬养,常绿植物被修剪成规整的几何形状,衬着凋零的玫瑰丛,有种克制的、等待来年复苏的寂寥。
欧阳璇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前院。
她比他先到,林弈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扫得不见一片落叶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厚重的雕花橡木大门虚掩着。
他推开时,那股熟悉的气息像等候已久的幽灵,温柔又固执地裹上来——经年橡木沉稳醇厚的底子,混着一丝淡雅缠绵的茉莉香薰。
那是欧阳璇爱了几十年的味道,早已浸透这栋建筑的每一寸木头和织物,成了她无形的印记。
气息没变,但曾经萦绕其中的、属于一个完整家庭的烟火气——早餐的咖啡香、孩子的奶味、争执后冷凝的空气——都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提纯过的、独属于欧阳璇个人的标志气息,孤独地飘散着。
“姨上周就叫人彻底打扫过了。”她的声音从挑高的客厅深处传来,带着点空旷的回音。
林弈走进去,看见欧阳璇正弯腰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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