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早已逃开,有了重新开始、做一个清白父亲的资格。
可当之前类似的事件触发回忆时,他勃然大怒的根源,细细剖开来看,竟是因为那场景像一把生锈却锋利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锁,搅动了那潭从未消失的污泥。
让他想起了欧阳璇。
他以为自己应该是恨欧阳璇的,恨之入骨。
可当她在酒店套房里,卸下所有强势的外壳,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裤脚,眼泪滚落,呜咽着说出真相时……
他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竟然背叛了他所有的“以为”。
他竟然可耻地硬了。
隔着裤子,那份熟悉的、被她亲手唤醒并无数次满足过的渴望,再次不受控制地苏醒、胀大、坚硬,甚至带着一种暴戾的、急于宣泄的冲动——他想操她。
就在那里,用最粗暴的方式,惩罚她,也惩罚那个始终无法挣脱、甚至隐隐沉溺其中的自己。
林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璀璨流动的城市灯河。
而他的世界,从十六岁那年起,就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黑暗的缝隙。
光漏了进去,照亮的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纠缠不清的阴影,是欲望与罪孽交织的、带着体温和气味的藤蔓,将他牢牢缚在原地。
如今,那藤蔓似乎又要收紧,开出新的、有毒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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