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太累了?”
“没有。”程逸笑了笑,夹了一块鳗鱼放进她的碗里,“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周末去哪玩。”
裴玉笑了,那笑容很甜很甜,甜到像是有人在他的心上抹了一层蜜。她低下头,夹起那块鳗鱼,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那动作带着一种满足的、享受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小确幸。
程逸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的、抓不住、留不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走的恐惧。
他开始倒计时。
不是在心里默数——不,他不需要数。他知道时间。他知道再过多久,裴玉就会发作。他知道再过多久,他就会给她吃那瓶药。他知道再过多久,她就会主动靠近林述。他知道再过多久,他就会走进隔壁房间,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不需要数。因为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划一下。他不需要数——因为他知道,当刀划够了次数,他的心就会碎成粉末,碎成尘埃,碎成看不见的、抓不住的、一吹就散的、永远都无法再拼回去的东西。
但他还是会在碎成粉末之后,把那些粉末捡起来,拼回去。因为碎成粉末的心,也比没有心强。因为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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