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程逸看到了——那是一个相信的、安心的、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像是从噩梦中醒来发现只是一个梦的、劫后余生般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一种“还好你还在”的庆幸。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程逸。”
“嗯。”
“我好累。”
“我知道。”
“我想回去。”
“我带你回去。”
程逸站起身,把裴玉从沙发上扶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需要靠着旁边的大树才能不倒的小树苗。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拉好那条皱巴巴的、还堆在腰际的白色连衣裙,把裙摆放下来,遮住她的大腿,遮住那些红色的、紫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痕迹。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条白色蕾丝内裤,那布料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轻到像是握着一团空气。但在他的掌心里,它是有重量的——那重量不是来自布料本身,而是来自它所代表的意义,来自它曾经包裹着的地方,来自它见证了的一切。
他把内裤叠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从沙发脚下捡起她的白色帆布鞋——两只,一只在茶几下面,一只在墙角。他蹲下身,帮她穿上,那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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