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掀开被子。
“那我过去——”我的脚刚踩到地板。
她走进来一步,手从门把手上松开,轻轻按住了我的肩膀。掌心是温热的,透过t恤的布料传过来。力道很小,但很明确——不是推,是按住。
“床这么大,”她说。
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枕头上,然后又移到窗外的霓虹灯上,最后才慢慢转回来,落在我的脸上。她的脸颊上有一层很淡的红晕,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她抿着嘴的样子,和微微收紧的手指,都告诉了我她在紧张。
“又不是睡不下。”她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她收回了手,站在床边,看着我。深酒红的睡裙在昏暗中泛着柔软的光泽,细细的肩带搭在锁骨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窗外霓虹灯又变了一次颜色,蓝的变成绿的,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光。远处隐约传来黄浦江的汽笛声,低沉悠长,在水面上飘了很久才散去。
我往里挪了挪,把被子掀开一角。她弯下腰,手撑着床垫,膝盖压上来,床垫往下沉了一点。弹簧轻轻吱呀了一声。她躺下来,侧过身,背对着我,肩胛骨的轮廓在丝绸下面轻轻起伏。被子下面传来她的温度,还有那股熟悉的味道——沐浴露的花香,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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