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而且,我除了是你儿子,还是——”
“行了!”她打断了我,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我把那句话说出口,“……你别说了。”
她没敢看我,只是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但我看得见,她耳朵红得透透的,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廓,在电梯里暖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偏过头瞪我一眼:“笑什么笑?”
“没笑什么。”
“……”她别过头去,不接话了。
电梯到了,门开了。我先走出去,站在走廊里等她。她跟在后面出来,低头理了理衣摆,没有看我。
到了新房门口,妈妈拿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了整片地面。我站在门口,没有迈步进去,只是看着那片光落在地板上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墙面上还留着装修时贴的保护膜边角,有几处已经翘起来了,在风里轻轻动着,像是还没准备好被揭掉。妈妈顺手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了一下。她穿过客厅,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带着午后植物和泥土的气息。
“采光挺好的,”她说,“朝南的阳台。”
我走过去,扶着阳台的栏杆往外看了一眼。小区里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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