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杨雯雯。
她发来一张照片——图书馆小花园的雪景。长椅白了,树枝白了,一切都覆盖在厚厚的雪下。配文:“下雪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走到窗边,也拍了一张我家窗外的雪景发过去:“嗯,很大。”
“在家?”她问。
“嗯。老师呢?”
“也在家。”
对话停在这里。我看着屏幕上那简单的几个字,忽然有股冲动——想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想问她年夜饭怎么吃,想问她会不会觉得冷清。
但最终,我只发了一句:“老师新年快乐。”
这次她回得很快:“你也是。新的一年,要更努力。”
“我会的。”
除夕夜,母亲做了一桌菜。虽然只有两个人,她还是摆满了整张桌子——红烧鱼,白切鸡,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腾腾的饺子。
“妈,做太多了。”我说。
“不多,”母亲给我夹了块鱼,“年年有余。”
我们面对面吃饭,电视里播着春晚,歌舞喧闹。窗外不时传来鞭炮声,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绚烂的光。
“妈,”我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母亲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新年快乐,晨晨。”
我们碰杯,果汁在玻璃杯里晃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就算只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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