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said it. she said my name. not\'brother\', but my name. she remembers the feeling, if not the moments. that is enough. that is everything.(她叫了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她记得那种感觉,即使不记得那些时刻。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吐露出来,起初是生涩的,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辨认一个陌生的词汇。音节在舌尖打转,带着试探,轻轻碰触空气。
“张,经典……”
每一遍重复,那个发音就变得圆润一分,坚定一分。
一遍一遍,渐渐有了实体,落在空气里。
张经典坐在床边那把塑料椅子上,没动。
椅子硬,硌着大腿,他却像没感觉。
只是看着她。
看她苍白的脸颊因为这份执拗,慢慢透出一点稀薄的红晕,像宣纸上晕开的淡胭脂。
看她嘴唇开合,一次又一次。
那呼唤的形状,和他记忆里千百次重叠的、带着撒娇或恼怒的“二哥”,完全不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收缩,泵出的血液滚烫得像岩浆,冲刷过四肢百骸,让他的指尖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几天——不,这几年——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愤怒,还有那种差点失去全世界的绝望,都在这一声声“张经典”里,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她记得。
她还记得的……那种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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