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依然被他握着,源源不断的热度从掌心传来。那种感觉不再是束缚,而是一种名为“依靠”的实体。
张靖辞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他没有动,也没有松手。
他是守夜人。
也是那个唯一的造梦者。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而在这个房间里,新的现实正在无声地生根发芽。
……
日子以一种缓慢却不可抗拒的方式,被重新编码。
出院回家已经三天,星池逐渐发现,某些在医院里养成的习惯,似乎被大哥不动声色地、却又强硬地延续到了家中。
起初是细微的、不易察觉的。
比如早餐时,她习惯性地想自己去拿吐司机里的面包片,大哥会先一步抬手,替她取出,抹上刚好分量的黄油和果酱,放在她手边的餐盘里。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她想说“我自己来”,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却隐含关切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比如她想去花园里走走,刚走到门口,苏菲就会适时地出现,轻声提醒:“小姐,张总说外面风还有点凉,让您加件外套。”或者说:“张总为您安排了十一点半的物理治疗师上门,您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时间和行程,被安排得细致入微,几乎没有留给她自己做决定的空隙。
甚至连她房间里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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