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努力集中残存的意志,试图冲破这片混沌的泥沼。
眼睛……睁不开。
但嗅觉似乎先一步恢复。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熟悉的冷冽气息。
不是二哥身上那种张扬的木质香,而是更沉静、更克制,像雪后的松柏,混杂着一点……血腥味?
他在这里。
这个认知,比任何镇痛剂都更有效地刺穿了迷雾。
大哥。
他还活着。
那……就好。
紧绷到极致的某根弦,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更深的黑暗涌上来,包裹住她。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只有无边无际的虚脱和……安宁。
急救推车的滚轮声、医护急促的脚步声、仪器报警的嗡鸣……所有声音都在那扇自动门合拢后变得模糊不清,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张靖辞站在空荡的走廊中央,如同一尊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雕塑。
右手掌心残留着粘稠的触感,温热而残酷。
他缓缓摊开手,垂眸凝视那片暗红。
那不是抽象的颜色,是她生命的刻度,正在他皮肤上一点点冷却、干涸。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红墨水,也是这样的颜色,她慌得快要哭出来,偷偷用他的白衬衫去擦,以为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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