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
我怕这种刻骨铭心的疼惜,会被往后千百次的重复消磨殆尽;我怕这种看着她眼角泪水时的负罪感,会最终变成一种名为“经验”的熟稔。
回到床边,苏晓醒了。她睁开眼看我,眼神里有一种大雾散尽后的清亮,却又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依赖的粘稠。
“林然……”她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张旧唱片。
我俯身亲吻她,感觉到她的心跳——那颗昨晚因为震惊和快感而狂跳不已的小鹿,此刻正在我掌心下寻找着安稳的频率。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这种所谓的“伤感”,或许只是少年人在面对巨大幸福时的本能防御。
因为太灿烂了,所以下意识地去想它凋零的样子;因为太珍贵了,所以提前开始排演它失去的哀悼。
我们坐在乱成一团的被子里,分享着同一杯微凉的姜茶。
那一小块红色的湿痕已经被她藏进了被褥深处,那是她作为少女的告别式,也是她作为我的女人的成年礼。
度假村外的雪又大了一些。
老张和阿橘可能正在早餐区吵闹,晚晚可能正对着镜子补她那个充满诱惑力的妆容,而我和苏晓,躲在这个充满彼此气味的小方块里,进行着一场名为“余温”的漫长告别。
告别那个在阶梯教室里偷偷牵手的午后,告别那个在雪地里哈着白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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