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深夜的冷风,带着初春的沙尘,粗暴地拍打着写字楼高层的防爆落地窗,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
阿诚一个人坐在宽大而昏暗的办公室内。
他没开大灯,只有桌面上那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早已经堆满了揉皱、掐断的烟头,有些烟灰甚至溢了出来,散落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
刺鼻的烟草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熏得人眼睛发酸。
但阿诚却像没感觉一样,他深吸了一口快要燃尽的香烟,任由辛辣的烟雾顺着气管灌进肺里,试图用这种刺痛感,来压制住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烦躁、恶寒,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恐惧。
在他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十几份厚厚的文件、u盘,以及一堆从各个角度偷拍的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行车轨迹单。
电脑屏幕的幽蓝冷光,照亮了阿诚那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眉头紧锁的脸。
经过这大半个月来不遗余力的调查,甚至动用了灰色渠道和危险的暗线,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终于像水底的腐尸一样,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一点点浮出了水面。
摆在最中间那份翻得卷边的报告,是关于黄向平的。
在外面看来,黄向平是个热衷于搞慈善投资和文化产业的成功企业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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