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里安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肩膀蹭了他一下,西装料子滑过手臂,带着静电,有几根细小的纤维粘在艾拉里克的袖口上。
辛苦了,表弟,弗洛里安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继承人的位置可不好坐。
走廊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窗,黄昏的光从那里涌进来,把地板染成橙红色。
艾拉里克走过那片光,影子拖在身后。
艾拉里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光幕亮起来,淡蓝色的数字浮在空气里。
17:47。
艾莉希亚通常这个时候离开议政大楼。
他决定今晚早点回家。
艾莉希亚所在的联邦议政大楼的委员会会议室没有窗户。
艾莉希亚第一次来的时候问过为什么,带她参观的资深议员说从第一届联邦议会开始就是这样。
传统,他说这个词的时候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她当时点点头,没有追问。
后来她开始在这间会议室里度过越来越多的时间,开始觉得那个解释缺了什么——没有窗户的房间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你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太阳升到了哪里,不知道云是什么形状。
你只能看着面前的文件,听着别人说话,然后在某个时刻发现脖子僵了,眼睛干了,嘴唇起了皮,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
三个小时?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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