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带着那份从南边带来的怯生生的气,但那身段却已玲珑有致,尤其是此时在那大红斗篷的包裹下,更显得楚楚可怜,像是一枝在春寒中颤巍巍的嫩芽。
宝玉心中那股子压抑了三月的欲望,在见到雪雁的那一刻,竟不由自主地微微跳动了一下。他连忙压住心神,引着雪雁进了屋。
“快,先把信给我瞧瞧。”宝玉顾不得寒暄,急切地伸出手。
雪雁从怀里掏出一封封得极好的书信,信笺上还带着那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幽兰香气。
宝玉迫不及待地拆开,只见那上面是黛玉那如烟如雾、又透着一丝刚劲的笔迹:
宝玉如晤。
自君南下,忽忽已三月矣。
京城春雪未尽,潇湘馆前翠竹虽有新节,然无人共赏,终觉寂寥。
吾儿贾茝日渐壮硕,每至夜深,常指君之画像呓语,想来父子连心,概莫如是。
君身系阖府之望,在外任职,理应勤于庶务,以不负老祖宗与老爷之期盼。
然君素性痴顽,不喜俗务,吾与宝姐姐在家中常引以为忧。
念及金陵乃花柳繁华之地,秦淮风月甲天下,恐君独居异乡,身心寂寥,若被那些不正经的粉头引诱,失了心性,更是祸事。
雪雁这丫头,自幼随吾入府,性情最是纯善稳重。
吾今特命其南下,一来为君添减春衣,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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