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凄厉地哭。
晴雯坐在一盏昏暗的羊角灯下,手里拿着一件王妃最喜欢的银鼠皮里绣百合花的吉服。
吉服的一角破了个蚕豆大的口子,王妃指名道姓要她补得天衣无缝。
灯火跳跃着,晴雯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下点,手里的针也在不自觉地偏离位置。
就在她神志恍惚的一瞬间,那根细长的银针猛地扎偏了方向,没入了一片娇嫩的丝绸花瓣中心,用力过猛,竟然将那块珍贵的料子勾出了几根长长的、无法挽回的丝线,整朵百合花瞬间就变得歪斜扭曲,像是被谁狠狠抓了一把。
晴雯猛地惊醒,看着手里那块被勾坏的料子,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慌忙想要去弥补,可那勾出来的丝太长,怎么理也理不顺了。
她坐在那里,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她知道,大祸临头了。
第二天一早,王妃便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晴雯的小屋。
这王妃生得一张刻薄的长脸,眉眼间全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阴戾。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件被弄坏的吉服。
她伸出那双保养得极长、指甲上染着鲜红蔻丹的手,猛地抓起那件衣服,尖利的嗓音像是一把钝锯:
“好个贱婢!本王妃最心爱的东西,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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