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捷翻身下马,雨水顺着她的斗笠滑落。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沉静的脸,“我是江捷。”
守卫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了那张脸,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撤回长枪,跪地行礼:“夫人!”
宋还旌并没有将和离之事公之于众,在这些士兵眼中,她依然是那位曾救过无数人性命的将军夫人,是军中的活菩萨。
“带我去见将军。”江捷没有废话,收起腰牌,快步向营内走去。
此时,徐威正端着一盆血水从主帅营帐中走出来,见到江捷,险些摔了盆子。
“夫人……您可算来了!将军他……”
“带路。”
江捷打断了他,径直掀开厚重的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肉腥气和药味。
宋还旌躺在榻上,面如金纸,双目紧闭。
他赤裸的上身,右肩处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深可见骨;而左臂虽然完好,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僵硬得如同冻肉。
几个军医跪在一旁,满头大汗,却束手无策。
江捷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宋还旌的脉搏。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沉——脉象细若游丝,且时断时续,那是两股剧毒在体内互相绞杀、将生机彻底锁死的征兆。
“都退开。”江捷冷静地吩咐。
她打开随身带来的包裹,取出了那个用蜡封死的小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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