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练,清辉遍洒。
银白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水珠从他湿透的黑发间滚落,沿着脖颈、锁骨,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再坠入幽暗的溪水中。
虽然隔着一道溪流,光线朦胧,但灰鸦却觉得那道目光如有实质,让他从后腰窜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麻意,瞬间席卷全身,竟让他僵立水中。
他万万没想到,江捷会这样看他。
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和某种更深层、更陌生的情绪,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比这深林溪涧更冷,语气冷硬紧绷:“江捷,转过身去。”
江捷闻言,脸上并无被撞破的羞涩或惊慌,“好。”
她依言干脆利落地转了回去,重新背对着他,继续梳理她那头长发,仿佛刚才那大胆的注视从未发生过。
灰鸦迅速上岸,穿好衣物,回到火堆旁时,周身的气息比下水前更冷硬了几分。
“你生气了吗?”江捷问。
灰鸦往火堆里添了些柴,语气一如往常简单又冷淡:“没有。”
“哦。”
江捷托腮看火堆,火光映得她脸上的轮廓柔和素净,甚至带着几分白日没有的颜色。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看,他自然更不会问。
两人之间再无对话,只有溪水潺潺,以及火星偶尔爆开的轻响,在无声的夜色里,漾开一圈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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