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已经从窗户透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割出几道苍白的条纹时,我才终于被疲倦压倒,坠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之中。感觉没过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阵轻柔的叩门声将我惊醒。“明明,醒了吗?该吃早饭了。”是母亲刘兰兰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听起来平和、温暖,带着一如往常的关切。我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咚咚地跳,昨夜的所见所闻像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心头。我应了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房门被推开,母亲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家常的棉质睡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脸上带着刚刚洗漱过的清爽气息,眉眼柔和,看不出丝毫异样。就好像……昨天晚上那个从我父亲身边溜走、潜入爷爷房间、发出那般呻吟声的女人,根本是另一个人,或者是我的一个噩梦。她走到窗前,唰啦一下拉开了窗帘,更多的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她转过身,看着我还坐在床上发呆,不由得笑了:“怎么了?还没睡醒?在山里作息乱了吧?快去洗脸,粥都快凉了。”我看着她自然的举止,听着她寻常的唠叨,一股寒意却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这种完美的伪装,这种在日常生活中不留痕迹的切换,比赤裸裸的丑陋更让人心惊。我低下头,含糊地应着,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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