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晚也抬袖遮住唇角,眼里满是兴味。
孙廷萧望着鹿清彤,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回,他没有立刻插科打诨,只低下头,手指在膝上缓缓敲了两下。
“我那位老师啊……便是他,也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
“他……”
鹿清彤低低重复了一遍。她忽然认真去想,孙廷萧口中的那位老师,究竟会是怎样的人。
眼前这个男人,粗看是个从军伍里杀出来的武夫,披甲上马时有横扫千军的凶悍,坐进军帐又能将山川城池、人心粮道一一排布。他懂兵,也懂民;敢在朝堂上掀桌子,也肯在灾民面前放下将军架子;能同岳飞、赵充国这些名将谈军略,也能同一个小小县吏说水利、田亩和人命。
刚入将军府时,她第一次同孙廷萧认真议论西南战事。
那时她翻阅了许多档案公文,列出了许多自己对他用兵方略的看法,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写在纸上,看得时间晚了,便伏案睡去,醒来时去看到孙廷萧圈起其中两个字。
“民。”
“人。”
当初鹿清彤还以为,那只是孙廷萧有意显露不同。可后来河北大乱,朝歌赈灾,邺城公审,黄天教收编,乃至汴州码头上那些得以活命的流民,桩桩件件,都印证了他当日所言。
还有那次夜深人静时,在将军府后园首次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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