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着鞋履,一双赤足便轻轻踏在毯上。足背绷起时,线条秀长而柔润,脚踝细得几乎一手可握;旋身落步时,十枚脚趾微微蜷起,轻轻点过地面,又倏然收回。那动作本不算快,却偏偏因此多了几分缠绵意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衣摆偶尔掠起,露出一截莹白小腿,便又很快隐入轻纱之后,更叫人移不开眼。
舞到深处,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般,柔软地向后折去,乌发从肩头流泻下来,腰线却在那一瞬拉得笔直,胸脯微微起伏,喉颈扬起一段雪色的弧。赵佶看得连杯中酒都忘了饮,只觉这满殿珠玉锦绣,竟都压不住她一人颜色。
冯小怜旋至御前时,步子已慢了下来。
她额上带着细细汗意,眸子却比酒还湿,含笑不笑地朝赵佶盈盈一拜。长袖垂落,香肩半掩,那股子似有若无的媚态,不是轻浮,反倒像是专给帝王一人看的温柔。赵佶伸手扶她,她顺势将指尖搭在他掌中,指骨纤纤,柔若无物,却又带着点暖意,叫人一沾便不想放开。
赵佶哈哈一笑,心中快意已到了极处。
“好,好。”他将玉杯往旁边一搁,目光仍落在她脸上,“满宫粉黛,到底还是爱妃最知朕心。”
冯小怜垂首浅笑,鬓边珠钗轻轻一晃,越发显得人比花娇。她方才一舞毕,气息尚未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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