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初七从神女墓苏醒,陪伴这一世的沈夜以来,他几乎去掉了所有的流月城装扮,那件衣衫早已裁给少年时的沈夜,现在的武器也是在下界随意买来的唐刀。\r
除了头发。他一直梳着流月城时的发辫。\r
往昔百年之中,沈夜与他经常终日无话,却在有时夜里过度索求后,晨起时会不言不语地为他梳头结发。\r
那是他们之间极少的静好时刻,堪称温柔。\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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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木簪精致不失大气,阿夜不妨一试?”\r
青年于是转过身去,由初七将木簪插入他的发髻之中。\r
但眼前所见,让初七几乎握不住那木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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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他在沈夜的满头青丝之中,看见了一缕白发。\r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青年为他夜不成寐,想起青年为他食不甘味,想起见他伤口时沈夜惨白的脸色,想起沈夜要学偃术法术时执着的眼神。\r
现在的沈夜只有十六岁,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青年。\r
他应该和方才那位同窗一样,去烦忧十六岁应当烦忧的愁,去欢喜这个年纪理应欢喜的乐。\r
然后在漫漫的人生长路中,去寻觅他自己的道。这才是一个人,正常的成长。\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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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怎么了?”发簪在头的青年见许久没有动静,便自行转过身来,却看见失神的初七。\r
他立刻紧张起来,抓住初七的手:“是不是,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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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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