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低着头,嗫嚅的不开口。
男人笑着哄他叫叔叔,男孩一出声,四个人都在笑。
沈酌第一眼就不喜欢他这个半路哥哥。
他突然间变坏了。
爸爸生气他在学校欺负同学、不学习、性格也乖张起来,比起他哥哥简直就是另一面。
再后来考学去了离家最远的地方,一年难得回来两次。
再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镂空椅背后窸窸窣窣,楼上两个父亲在对峙,花瓶碎在地上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她怯生生的昂着脑袋,嘴角下撇,眼睛里水汪汪的,但脸上始终干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她眼里充满防备和好奇,小声叫了声叔叔。
沈酌止住了出门的脚步,叹了口气,摸遍全身口袋只搜罗出了一颗水果糖,蹲在她面前,递给她。
她往后缩了缩,沈酌堆起笑,耐心的逗她,笑着笑着,他已经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勉强。
他不会再忘记回家,不会忘记手心一丝甜。
屋外的雨停了。
夏天的雨一阵一阵的,来也快,停也快。
沈酌想问问她现在还吃糖吗。
杨慕灵已经靠着扶手眯睡着了。
没有靠枕,她蜷在角落,脖子下空了一大片,没有支点,脖子被扶手挤压成一个锐角,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
看着实在难受,沈酌皱着眉,想去拿个枕头,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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