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人类在初诞与走向终末时,都会如此执行相同的步骤。
平岁戴上呼吸面罩,走进施术前的准备间——他和他身上的亲人们,并没有共用一套呼吸系统:作为肉房主体的平岁、保留了最高的独立生存能力。准备间中释放的麻醉气体,将能停止身上那些还能喘气的妻妾们的绝望惨叫。
但平岁,想要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将要到来的重生。而清醒带来的剧痛,将让这次蜕变更有价值。
“迁居准备中……准备中……正在连接诞生池……进行麻醉程序……”
准备间中的外科执行单元,悄声念诵——
平岁将重新迁居,割去身上的血肉。这不是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他只是要除去跟随自己不知多久的赘余。接着,平岁将通过自己的精元和妻妾的阴元,培育新的家人。
透过准备室的透明窗口,他能看见羊水不停地被血肉之管所吞下;而孕馆中还在往诞生池里吐着更多的羊水。
平岁撕开衣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喘息——
他的子孙将在这片橙黄色的湖水中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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