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去。”
方白鹿摇摇头,撑住输液架,把它当作拐杖:
“我好像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
他没有再管身后的安本诺拉,挪动着装有滚轮的输液架,蹒跚着走出病房、迈进陵园。病房中是凉意的阴秋,门外却通往闷热的夏天;被烘烤得灼人的空气包住了他,把他拢在这昏沉里。
墓位从上至下,像是梯田般排列;只留下狭窄的步道和阶梯、让人得以通行。墓位虽密密麻麻,每个却不过占地一点五米见方;它们似乎都还未拥有主人,所以也不曾安上墓碑、只有一个个漆灰色的“福”字印在大理石的背板上。
“这里呀!”
爸爸妈妈朝方白鹿招手。他们捧着鲜花、水果与从老家带来的光饼;食物用瓷盘装好,似乎准备要摆在身旁的墓碑前。
他们依旧是那副毛茸茸的,动物似的模样;与方白鹿截然不同。只是那两张类人般的面孔上,既兴奋、又紧张;母亲揉搓着苍白的手套、父亲的长尾则上下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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