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方白鹿的父母给他买过一个存钱罐。
那是只用陶瓷做成的粉色猪仔,丑得吓人。印上的五官做工粗糙且扭曲,莫名使得画风卡通中带上些写实。在愁苦憋闷的倒三角眼中间,是竖直的投币口——咋一看去,还以为天蓬元帅跟二郎神成了桩亲事。
幼年的方白鹿不时会塞些钢镚子进去:走“11路”公交车节省下的一元、吃午餐少份米饭剩下的五角、乃至上学路中捡到的街机厅游戏币。
这份松鼠存食般的快乐最后终止于购物的诱惑。
在要开罐拿钱的时候方白鹿才发现,这储钱罐竟像貔貅一般“只吃不拉”——位于肛门部位的取钱塞不知是制作失误还是纯属装饰,压根就无法打开。
于是他从家中的工具箱里翻出一把铁锤,将这只包含多种“神性”的猪仔裹上毛巾、砸了个稀巴烂。
到现在,数百年过去了:大部分的细节方白鹿已忘了个精光;甚至不记得取出钱来,到底是为了买些什么。
但独独记得闷响过后,望着那一堆零钞时的快感。如今这段记忆从脑海的深处反刍而出,忽地令他领悟到了些道理:
许多困局,最后都能拿“暴力”当作解开的钥匙。
“不,该说暴力是最直接方便的才对。”
而暴力的强弱,又要用什么衡量?
方白鹿对这问题自有一个答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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