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登上天门之后,就用阿嬷的身躯……”阿铜在坚硬的地面上扭转身子,把后脑枕在那坚硬的金属方块上。
阿铜的声音愈发细弱,最终变成微张嘴中发出的尖细鼾声。
她睡着了。
新走上前,用未经改造的左手穿过阿铜的腋下,将她架了起来。
“好轻。”他感觉手臂里揽着的仿佛只是一团破碎干枯的树枝,“恐怕还不到七十斤。”
新猜测阿铜的骨密度肯定比常人来得低:从外表上看就是个普普通通、大约二八年华的少女,根本无法分辨她其实如此轻盈。他弯下腰,把阿铜托进还算柔软的睡眠舱。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转过身,左肩从手术服中透出隐约的光:“叁拾”。
“那是阿铜剩下来的时间……应该是还有30小时。”
新望着培养皿——那其中的男女老少无知无觉地浸泡在橙黄色的维生汤里,飘飘荡荡。新踌躇了片刻,低声冲着他们冒出一句:
“幸会了。”
随着集装箱中回响的人声,新扬起倒落在地的帆布,重新将培养皿遮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世的新已经在大地上呼吸、生活、杀戮了十五年,可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茫然。理智告诉他应该直截了当地迈出集装箱、离开贫民窟,继续寻人的旅途——阿铜真的能为他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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