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抬起又放下,双腿忽然向前一抽——
他的三魂七魄终于重归肉身。
慈悲刀一把拔下灵窍里的神经管线。他脸颊苍白得像是扑了太多脂粉,嘴唇带着异样的紫色。他的眼白上满是细密如蛛网的血丝,眼珠不住向四面八方打量着。
他抬起胳膊——手掌不停抖动,就像装了赛车的马达——把两边眼睛都摸了摸,好似在检查着什么:
“镜、镜子。镜子!有镜子吗?”
慈悲刀一边神经质似地重复,一边用手在身上大力搓动,好像在清洗什么方白鹿看不见的污渍。
他把脸凑到一面显示屏前,借着屏幕的反射观察着自己的脸——
“没事了、我没事了。”过了半晌,慈悲刀喘了几口粗气,回答道。
轰——
轻轨轰鸣前行的声音从墙壁外传来:慈悲刀的工作间在一栋握手楼里,一旁便是轻轨轨道。
“呕——”
慈悲刀一听巨大的响声,伏地呕吐起来:未消化完全的食物争先恐后地涌出,乱七八糟地糊在地板上。
长时间深度神游过后,肉身对各种感官信号会非常敏感。因此经验丰富的骇客会选择在僻静地点进行神游。
但慈悲刀认为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可以减小暴露身份的风险。
“还什么自己在第五层思考……看你现在吐的……”
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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