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茫茫,他们举目无亲,一个修为低微又身患心脉之症的弱女子,离了这勉强遮风挡雨的破屋,又能去往何处?
只怕下场比留在云逸手中更惨。
墨尘脚步顿在门边,没有回头。
“浅儿,记住哥的话。”他侧过半边脸,“眼下这事,你绝不能私自去找他。有任何念头,哪怕觉得是为我好,也必须先同我商量。”
“别再自作主张……哥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说完,他毅然推门而出,融入将明未明的天色里,只留下屋内心神不宁的墨浅,和那句沉甸甸的叮嘱在空荡的屋中回响。
翌日清晨,墨尘就出了门。
他在这城里长大,能称得上“认识”的人,无非是昔年爹酒坊里的一些老伙计、左邻右舍的街坊,以及几个儿时曾一同玩耍、如今却已疏远的伙伴。
他挨家挨户地去寻,放下所有尊严和少年意气,艰难地开口乞求。
然而,回应他的,多半是无奈的叹息、同情的目光,以及迅速的关门声。
有些人生活本就拮据,有心无力。
偶有一两个念及旧情,或怜悯他兄妹处境的,掏出些银钱塞到他手里,可那数目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日出奔走,归来时已经是披星戴月,怀揣着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十余枚银币的希望,身心俱疲地回到了家。
推开门,屋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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