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的光阴,对凡人而言是一生,对修士而言,也不过弹指。只是无论寒暑,那黑衣青年总会出现。每一次都悄无声息,每一次都是那副懒散而安静的模样。有时他带来一缕不知从何处折来的桃花,放在花根旁,并不说话;有时他受了伤,衣袍上洇着暗色的血痕,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坐在廊下,自己调息吐纳。
花家的后人们这些年来过许多次。他们祭拜、议事、修复阵法,却似乎没有一人能看见坐在花旁的黑衣青年。他明明就在那里,却像一抹只有她才能望见的影子。有时花家人在庭中进进出出,从他身体所坐之处穿过,他也只是淡淡地垂下眼,连衣角都未曾动过一下。
红纱仙子开始习惯了。习惯每月总有那么几日,这邪美青年会出现在她本体旁。习惯了他不发一言的陪伴,习惯了他偶尔抬眼看她时,那黑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极浅极轻的光。她甚至会在花冠里翻个身,百无聊赖地望着院墙上一寸寸移动的月影,心想,有个人陪着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不知从何时起,她开始觉得,风声都变得没那么清冷了。
这日,天光将暮,庭院中浮着一层薄薄的紫霞,晚风穿廊而过,带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桃花瓣,悠悠地落在青石阶上。
妖异青年坐得比平日更久些。他没有抬头望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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