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风带着山林间独有的清冷气息吹拂而入,轻轻拨动一旁悬挂的帷幔,柔和的布料微微浮动,如同流水一般滑过地面,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陆玄枵——或是伪装成陆玄枵的人——并未急于开口,而是负手踱步,绕着殿内缓缓行走。
他目光扫过案几上的玉壶、古卷,甚至停留在墙上悬挂的几幅山水画卷上,似乎随意而漫不经心。
但方旬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始终未曾离开自己半分。
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逼迫感,不甚强烈,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警惕。
“方师弟。”男子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带着一丝笑意道,“你既然从未修行,那师尊为何收你入门?”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闲聊,然而眸光却犀利如锋,带着试探的意味。
方旬垂眸,恭敬答道:“师尊自有安排,弟子不敢妄测。”
男子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他轻轻颔首,转身走向案几,指尖有意无意地敲了敲桌面。
“说得好。”他的声音依旧悠然,“不过,入观三年,你竟未曾修行分毫,难道真的心如止水,对长生道法毫无向往?”
方旬闻言,沉吟片刻,而后缓缓道:“既然未曾得到,何必妄想?若有一日师尊愿传,自会水到渠成。”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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