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了看看另一辆车上刚刚下来的纳兰静姝,素白的手指尖轻轻拂了拂裙摆,像掸掉看不见的灰。
钱天赐的手还僵在半空,嘴角抽搐。
冷清秋那张脸是真好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可上面一丝笑意也没有,像蒙了层霜。
眼珠像两颗冻透的黑葡萄,里面映不出人影,没有多看钱天赐一眼。
柳腰纤背,挺得笔直,白连衣裙勒出窄窄的腰身。白丝袜裹着腿,漆皮鞋尖戳着地。高跟鞋跟落地,声音很轻。
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她抬手撩了一下,眼珠转了转,目光擦过钱天赐给她妈妈虞曼菲高价买下的法式别墅,像掠过一块石头,再没停顿。
她抬脚,擦着他的肩膀就过去了。
腰背绷得像块板,高跟鞋踩着石板响。
咔嗒,咔嗒。
把钱天赐一个人丢在车边。
“切!傻逼,当个舔狗都当不明白。”
钱土生那声低笑还在喉咙里打转,海德福眼皮一抬,扫了他一下。小黑崽子立刻缩了缩脖子。
这时,另一辆车的车门开了。
没见人,先出来一股冷幽幽的檀香气。
一个梳着油亮小髻、穿着青布褂子的小丫头片子,双手捧着一只锃亮的铜胎珐琅小香炉,炉里青烟细细一缕,直直往上冒。
她低着头,
腰弯得像张弓,把香炉稳稳当当举在车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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